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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沛扬:我两次投考中大

我两次投考中大

作者:江沛扬   来源:罗永明《我们的中大》

        解放前、解放后,我曾先后两次投考中山大学,两次遭遇截然不同。

        1949年7、8月,国民党政权面临土崩瓦解,原国民党粤汉铁路特别党部书记长陈思如,这个以镇压工人运动闻名而又不学无术的党棍,走马上任中山大学教务长。这时,刚毕业于广州市一中、决定投考中大的我,一看情况不妙,心也慌了。

        原来,陈思如是我父亲的中大同窗,又是我母亲的老师——他曾在广州市立美术学校教“党义”,而我母亲毕业于该校图案系,同班同学邓玛利则是陈思如的老婆,我们两家人有“通家之好”,论关系,只要讲点“人情”,何愁考不上中大?但是我警觉:陈思如一直盯着我。早在1948年,有一次趁我上学去,他曾闯进我的房间,翻箱倒柜,因为我是秘密成立的“市一中文联”的负责人之一,难免有一些“禁书”和文稿被他发现,估计他一定会把我视作“危险分子”。而我早闻他反共心狠手辣,20年代就是中大“士的党”的骨干,抗战时在坪石担任中大国民党支部头头,积极镇压学生运动。这回我投考中大,生杀大权操在他手上啊。向他求情么?我绝对不愿干。那就只好听天由命了,尽管父母已把我报考中大的事先告诉了他。

        我的学业成绩向来不差,投考中大前也作了充分准备,故胸有成竹。但父亲告诫:口试时可能会有一些怪题刁难考生,必须镇定对付。他还把中大历年口试的一些怪题告诉了我。在顺利闯过笔试关之后,到了口试,一个阴阳怪气的主考官向我提问:“你从这里回家,要走多少步路?”对此无聊问题,我很生气,但又不好发作,心里说“要镇定”,便胡编了一个答案应付他:“要走五千四百五十三步。”他奸笑着说:“真的?”我仍然镇定地回答:“如果不信,请你亲自走走!”他的怪题难不倒我,只好草草收场。听说有一个考生被同样的问题问得乱了方才,瞠目结舌,还被奚落一番。

        终于不出所料,考试放榜,我名落孙山。分明内里有鬼,后来父母告诉我,确是姓陈的做了手脚。我很伤心,很气愤,虽然以后还可再报考,但误了我多少宝贵光阴!

        解放了,我的心又一次飞向朝思暮想的中大。1950年7月,第二次报名投考中山大学,志愿是中文系。为保险起见,同时还报考几间私立大学。当时没有统一试题,各校自定。考试时,其他几家大学的试题比较浅白,我竟然不满,中途罢考。只有中大的试题,我认为有水平,坚持考下去,并被取录。我以靠自己的真本事考上大学而自豪,满怀信心地走进新生的中大。